“苏烟楠！这份报表第三页又错了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！”韩启瑞扯着嗓子吼，墨绿色的西装袖口被随意地撸到了肩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腕上的名表在办公室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小苏同学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僵在键盘上，眼眶一层层红了起来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不是笨啊，就是老记不住韩总那句“先看报表左上角，别急着填数据”，每次都一头雾水，然后越看越乱，最后……就错了。

韩总另外两个手下连忙端着咖啡过来伺候，换了个座位，纱布的咖啡香气混着男士古龙水，让苏烟楠更加无地自容。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韩氏集团有史以来最丢人的实习生。

“韩总，”一个女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平板，“您刚开的视频会议……”

“滚。”韩启瑞眼睛都没抬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。

女助理缩了缩脖子，悻悻地走了。苏烟楠看韩总眉头紧锁得像要打人，赶紧把桌面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跟蚊子一样嗡嗡地凑了过去，小声问：“韩总……您要不……再教教我？”

韩启瑞正对着电脑屏幕咆哮，被她这么一干扰，烦躁得想砸键盘。“教？我这儿忙着呢，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？回你的位子去！”
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”苏烟楠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韩启瑞看着她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。这姑娘虽然笨，可眼睛挺漂亮的，每次哭起来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手头的工作，弯腰看着她，语气是少有的柔和：“怎么？想哭？”

苏烟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害怕……”

“害怕什么？”韩启瑞伸手去拿她桌上的文件，顺便拂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。

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不沾染尘埃的凉意，苏烟楠猛地一颤，头皮都麻了。“害怕被开除？”

“……”苏烟楠窘迫地点点头。

韩启瑞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，大概只有他自己能看见。“这点小事还怕？我会罩着你的。”

苏烟楠惊呆了，抬起头瞪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不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“行了，先把报表删了，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