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地角落，喉咙里像堵了把刀，又干又渴。太阳毒辣得能煎鸡蛋，搅拌机轰隆隆的声浪震得他耳膜疼。他刚被包工头骂完，靠在光秃秃的脚手架上，望着眼前这片黑乎乎的泥地直叹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从兜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。这活儿他干了三年，工钱按时发的少，拖月的多，一身臭汗换不来几个钱。隔壁工地的小年轻都不干了，要么去送外卖，要么去夜店当保安，就他这块死骨头还缠着泥。

“操……”他一脚踹开手里的砖头，红漆沾满泥点。砖头砸进坑里，溅起一串泥水。王磊盯着那坑，心里烦躁。他兜里还剩五十块零钱，足够再灌两斤酒，或者买条饵钩去河边摸鱼。摸着摸着，说不定能钓条大点的，晚上跟哥们分着吃。

他晃悠到工地边缘，那里挖了个深坑，大概是用来填废料的。坑沿堆着烂泥，黑得发亮。王磊蹲下去，用脚使劲搅了几下，一股腥臭味扑上来。他皱着眉，突然觉得那股味有点熟悉。

“操，我哪又知道什么味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蹲坑底摸索。手里摸着湿乎乎的土，突然触到一个硬物。他一把刨开，摸到块巴掌大的东西，冰凉，滑溜溜的。王磊掏出手机，借着昏暗的屏幕照了照——是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，长条形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二维码，又像是某种标记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收进兜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转身就往回跑。包工头那张胖脸又浮现在眼前，要是被看见在废料坑里翻东西，轻则骂娘，重则扣钱。

回到工地，王磊假装看图纸，把手揣进兜里，手心全是汗。那盒子沉甸甸的，好像装了铁块。他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反复折腾。盒子表面摸着光滑，不是土生土长的东西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脑子里转着念头。这玩意儿是扔进坑里的，还是他自己丢的？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喝醉，回住处路过菜市场，顺手买了条鱼，早把兜里东西都掏空了……那这玩意儿……

他后背开始冒冷气。这工地附近没监控，翻坑也发不了什么财。但那盒子邪性，冰凉又滑溜，像件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