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脑袋像是被一万伏的闪电直接劈过，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，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，还有淡淡的药草香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正拿着一份报告在他面前晃悠。 Vision医院，骨科病房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王磊虚弱地开口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每个字都费劲地挤出来。

“医院，你小子终于醒了。”中年医生放下报告，语气里带着点疲惫，又有点无奈，“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，听说还是直接从十楼楼上掉下来的， Lucky 你小子命大。”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十楼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市中心那栋寸金尺土的霓虹大厦顶楼，为了追一个逃单的女客户，失足摔了下去……当时脖子剧痛，视野旋转，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一阵眩晕感袭来，差点又栽倒。旁边的床友——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的青年，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。

“喂喂，悠着点。”那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新来的？听说你是个大名人啊，‘商业奇才王总’，最后却像个两百斤的肥猪一样从楼上滚下来，啧啧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商业奇才？他王磊什么时候混成商业奇才了？他只是个勤勤恳恳的普通销售，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，平时省吃俭用，就为了给家里老人攒点医药费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正想解释，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饥饿感涌上喉咙。

“得，说多了嘴干。”中年医生摆摆手，“先喝点水。”

护士赶紧端来一杯温水，王磊捧着杯子，一饮而尽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这时，他才真正开始审视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
病房不大，两张病床，中间隔着一道小小的过道。他自己的这张床上，被褥凌乱，身上穿着灰色条纹的病号服，胸前挂着各种监测仪器。而另一张床上，躺着那个花衬衫青年，正在床头柜里翻手机。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削，布满薄茧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，根本不像什么商业奇才，倒像个工地小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