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…咳咳……”林毅感觉肺里像着了火，咳得是昏天暗地。好不容易缓过劲，喉咙干得能吞刀子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身上那件破布衣裳，上面除了血迹，还有不少干草碎。这衣服是谁的？他随手一扯，哗啦一声，大半截都没了，赶紧又捂住嘴，防止新的血喷出来。

得，看来这玩意儿穿了也白穿。

林毅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旁边歪倒的干草垛上。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，把一切都照得透透的，像铺了一层洗不掉的惨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泥土的混合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药草香？

他皱了皱眉，顺着这味道往前摸索。几步外，有个小小的土坑，边缘堆着些枯枝败叶。借着月光，林毅看到坑里零星躺着几株青翠的草叶，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，旁边还有几颗像白萝卜似的根茎。

这哪是什么杂草？

林毅凑近闻了闻，精神猛地一振！这味儿…咳咳…他记得这两种草药，一种叫“回阳草”，能暂时缓解内伤和脱力，另一种叫“洗尘花”，有助于清除体内淤积。虽然药效一般，但在没有药物的地方，绝对是珍宝！

他连忙伸手去挖。手指刚碰触到泥土，一阵刺痛传来，还有一股湿热感。林毅眼睛一眯，这土…怎么这么湿？

他扒开表层泥土，赫然发现一条拇指粗细、油滑腻水的蛇，正盘在那里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地吐着，盯着他。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缓缓后退。

妈的，诈尸了！

这鬼地方蛇虫鼠蚁也这么有攻击性？林毅一个闪身躲到草垛后面，掏出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、已经锈得发黑的长铁条。硬着头皮，对着草坑就是一顿猛捅。

"嘶…嘶嘶…" 那条蛇被搅得乱窜，但没等它反击，林毅瞅准机会，手起刀落…哦不，是铁落。只听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蛇身僵住了。

林毅喘着粗气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这冷静真是练出来的，不然刚才那一下，指定被咬。

他捡起那几株草药，又把那蛇扔进坑里，用几块石头压住。回阳草三株，洗尘花两朵，根茎也挖出来。数量不多，但足够他暂时压压嗓子，恢复点力气。

刚把草药塞进怀里，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