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漠灌下一口威士忌，喉咙里滚了滚，辛辣的液体烧得他眼睛发涩。他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放， cabinet "啪" 一声关上了门，木头碎屑好像都在抗议他的鲁莽。

"姜晚。"他又喊了一遍，声音闷在胸腔里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名字念出来的时候，他眼神有点飘忽，像看不清眼前人，又像认定了她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
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，还有姜晚倒水的声音。哗啦啦的水声清脆，打破了他刻意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。李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根处沾着几缕灰尘，说明他刚才胡乱在客厅里转悠了半天。

"什么事？"姜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李漠阴沉的脸色。她今天化了个淡妆，头发松松地扎着，穿着条简单的连衣裙，睡衣的袖子还露在外头。正是那种最容易让人心软的样子。

李漠看着她走过来的背影，突然就很没出息地后悔了。昨晚那个女人，穿着他的衬衫，跪在酒店门口求他别走，那副卑微又绝望的样子... 他手心都出汗了。

"你不用知道了。"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不想被她看见他此刻混乱的情绪。床单的褶皱似乎更明显了，他伸手想拍平，掌心却碰到一片湿痕。

姜晚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时眼睛微微睁大。"你喝多了？"她伸手想碰他的额头，被他一把挡开。

"滚。"李漠低吼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骨节发白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边缘。"你还想跟我有什么？"

"我？"姜晚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她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，现在像个醉鬼一样瘫在床上。"你想说什么？"

李漠眼神闪躲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想起手机里的照片，想起那个女人香槟色的头发，想起她刚才发来的信息：漠哥，好久不见。

"你给我闭嘴。"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姜晚痛呼出声。"别再给我发这种东西！"

姜晚的力气小得多，只能被他攥得生疼。"你想干什么？想打人吗？"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眼睛像要喷火。

突然，卧室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