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最终还是没按下“同意”。指尖悬在屏幕上几秒钟，她把鼠标挪开了，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。水还温着，她皱着眉又放下。

这婚结得挺仓促的，当时李漠说家里有点急事，需要她这个“临时妻子”撑场面。具体是啥事，他没细说，反正婚后两人就各自忙各的，碰面次数屈指可数。姜晚在公司做行政，李漠据说是做生意的，具体做什么的，姜晚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家那边挺有钱，房子也是他买的，写她名下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一下。她看了一眼，是李漠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加班，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
姜晚没回，放下水杯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暖气好像真的没开，家里冷飕飕的。她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快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把树影照得乱晃。她想起刚才看的那份离婚协议，离婚条件里写明房子归她，omentum 录下，连她偷偷攒了点私房钱也写清楚了。李漠倒好，把她当傻子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卧室换了件外套。门刚关上，就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李漠怎么回来了？他平时加班都住酒店，除非……

果然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李漠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领带解开了一半。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圈有点黑，但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眼神的眼睛，此刻似乎没什么温度。

“这么晚才回来？”姜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嗯，”李漠走到客厅，把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，“公司临时有点事。”他没再说别的，径直走向卧室。

姜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好像总是这样，什么时候需要她，什么时候就出现。不需要了，就当空气一样。

她回到客厅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和李漠的聊天记录。从头到尾，没几条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想删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停住了。删了？还是留着？想着想着，她突然笑了。

男人啊，真是难追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鸡蛋，还有半袋牛奶。她拿出牛奶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。牛奶有点冰，让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某个地方似乎也暖和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