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离婚协议，指尖在“同意”两个字上磨了半天。窗外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屋里冷得像冰窖，暖气好像从未开过。

她跟李漠结婚半年，这半年里，他们像两个路人，早上说早上好，晚上各自去睡。李漠每周总有四天不回家，剩下三天，他也常常在公司或者跟朋友鬼混。姜晚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，对着冰冷的空屋子，心里像被狗啃了一样。

分手是李漠提的，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。姜晚当时只笑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是李漠一贯的作风，说失业就失业，说分手就分手。

“一杯咖啡而已，至于吗？”姜晚嘟囔着，打了单。

咖啡店门口的风吹得她一哆嗦。她晃了晃神，想起自己现在的生活。工资不高，房租压榨，还要应付李漠时不时甩过来的脸色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姜晚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里李漠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她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以前李漠从不多管她吃穿，现在偶尔发个消息，还关心这么一句。姜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“怎么不回我？”李漠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晚上有事。”姜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什么事？”李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朋友结婚。”姜晚撒了个谎。

“朋友？哪个？你家地址发给我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姜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咬了咬牙，把地址发了过去。

晚上九点，李漠准时到了姜晚家楼下。寒风里，姜晚看着斜倚在墙角的李漠，心里一阵厌恶。他穿着一件阿玛尼的西装，头发油光发亮，跟平时在酒吧里泡妞的样子没什么两样。

“这么晚才下来？”李漠挑眉。

“我……朋友婚礼结束了。”姜晚不想跟他纠缠。

“你一个人在家？”李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我……我室友回来了。”

李漠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我看着不像啊。”

姜晚的心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决定直接点：“李漠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李漠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姜晚，你终于开窍了？”
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姜晚的声音坚定，“我受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