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茶水间接电话，脚步趔趄了一下。玻璃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茶叶和奶精糊了一桌子。他顾不上擦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脸色跟被漆过似的。

“张总，你说什么？要取消《幻梦代码》的测试版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啊！”

对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，像是憋着尿憋坏了。“老王，你说关键？现在哪个关键？市场不景气， đầu tư (投资) 们都抠得跟个铁公鸡似的，你的‘关键’谁买单？”

老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咙沙哑，“可……可我们测试数据明明……”

“数据？数据能当饭吃？”张总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别人都在砍项目，你倒好，还要加资源？你在想啥呢？《星海霸业》那堆破事还没摆平，你就惦记新项目了？”

茶水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老王看着地上那摊狼藉，指甲掐得手背发红。他想起上周围坐在会议室里，号称要“力挽狂澜”的《幻梦代码》计划案，此刻像砂纸一样磨着他的神经。

“张总，那项目……至少还有机会。”老王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“机会？”张总轻笑，“市场没了就是没了，老王。你不是聪明人，我不教。赶紧的，把预算砍八成，我要看你能折腾出啥花样。”说完，电话“啪”地就挂了。

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子跟着晃了晃。他盯着对面空荡荡的玻璃杯，想起昨天深夜，团队里那个刚转正的小伙子兴奋地说要优化引擎特效——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。现在，这些星星得赶紧掐灭了。

“操。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收拾烂摊子。茶叶渣在他指缝间溜走，像他那些快没了的希望。

楼道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停下脚步。老王抬头，是隔壁公司的运营总监林姐。她斜 him 一眼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王总，听说你们项目要改版？”林姐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顺便提醒一句，客户最近很喜欢‘怀旧像素风’，毕竟成本低，风险小。”

老王接过名片，只扫了眼，喉咙发干，“林总监客气了。”

林姐哼了一声，高跟鞋踩着地板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