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吆五喝六地吼了半天，口水都快沫子了，林凡才把那摞得老高的砖头挪到马路对面。后背被汗泡得跟刚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似的，又黏又腻，黏糊糊地贴在衣裳上。林凡喘着粗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活儿真他娘的累死人。

刚一喘上来，就瞅见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兜子。林凡心里头烦，但瞅见那老太太步履蹒跚的，孙子又在马路中间玩，赶紧把砖头杵到一边，冲老太太喊了声：“老太太，您过来点儿，这儿车多！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花白的头发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咧开嘴笑了一下：“小伙子，心眼儿好，谢谢啊。”

林凡心里头那点火气立马消了大半。他弯腰帮老太太把孙子护在马路牙子后面，自己瞅着那布兜子，估摸着是卖菜或者卖水果的。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个苹果，说：“小伙子，看你累的，吃个苹果。”

林凡摸了摸苹果，还挺沉。他啃了一口，又脆又甜，心里头那股子委屈劲儿顿时消了一半。他问老太太：“大妈，您去哪儿啊？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：“就回家，离得不远。”
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大妈，我送您一程吧，这儿车多，您小心点。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，那怎么好意思，太麻烦你了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：“没事儿，您歇着，我帮你拎着。”

老太太把布兜子交给林凡，林凡一手拎着苹果，一手牵着老太太的孙子的手。小家伙挺调皮，跑跑跳跳的。林凡一边走一边跟老太太聊天，老太太说了好几段过去的事儿，什么小时候放牛、什么嫁人、什么带孙子，说的眉飞色舞，脸上全是皱纹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
林凡听得津津有味，心里头突然觉得很踏实。他摸了摸手上的蛤蟆手链，心里头念叨：“嘿，这手链还真挺有意思，能看财运，这老太太……不至于吧？”

蛤蟆手链微微一亮，没什么反应。林凡心里头嘀咕：“可能我这儿正烦着呢，它也不灵光？”

老太太家挺近，就两步路。林凡把老太太和孙子送到门口，老太太坚持要给他钱，林凡怎么也不要。老太太气得直瞪眼，说：“你这小伙子，太客气了！”

林凡笑着摆摆手：“大妈，您太客气了，我还能帮什么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