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陛下有旨，宣娘娘即刻前往御花园清苑。”通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站在台阶下等着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起身时动作流畅得像条习惯了人间的蛇。她拢了拢宽大的袖子，遮住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朝着台阶下走去。

御花园清苑，听起来就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。可惜，在这深宫里，再清雅的地方也可能藏着见不得人的阴谋。

穿过重重叠叠的回廊，远远就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兰花香。这香味太淡了，几乎要被风吹散，可偏偏是这味儿，让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加快脚步，走到清苑门口，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远处。车帘微微晃动，一个身影若隐若现。

正德帝！

林薇脚步一顿，后背瞬间汗湿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才刚站稳脚跟，皇帝就来了。

“陛下驾到。”通容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。

皇帝的车驾停在清苑门口，却没有立刻进来的意思。他倚在车窗边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缓缓扫过院子里的一切。

林薇的心跳得厉害，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朝着皇帝行礼：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本宫听说，皇后娘娘颇有才情，特意来欣赏欣赏。”

林薇心中一凛。才情？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在夸她，还是在讽刺她？他知道自己这点心理学上的小伎俩，还是不知道？

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眼里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审视，甚至有一丝怀疑。

“陛下过誉了，臣妾不过一介女子，何谈才情。”她微微垂眸，声音柔柔弱弱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。

皇帝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。他沉默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昨日在御前会议上，朕见皇弟支持的奏章，与皇后娘娘你的旨意颇为相似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皇帝这是在敲打她了。皇弟朱允炆，是太子，一直对她的好感度不高。这次突然支持一项新政，显然是有意针对她。

“臣妾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却发现无从说起。皇弟那项新政确实与她之前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，但这不代表她真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