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柳絮背着画板往学校走，刚出校门没两步，人行道上突然冲出个黑影，直接撞到她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柳絮只觉得眼前一黑，手里的画板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粉笔灰乱飞。她踉跄着站稳，抬头就看见个男生压在她身上，正喘着粗气看她，脸上沾了点灰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啊？”柳絮有点懵，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。

男生也懵了，借着光看清楚她，呼吸猛地一滞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赶紧撑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捡画板，结果手一抖，画板滚得更远。

柳絮皱眉：“你走路没看路啊？”

男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校服，又看了看皱着眉的柳絮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。“我……我找个人，没看路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柳絮“啧”了一声，正想发作，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饭好了，别饿着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对男生说：“我该走了，我妈喊我了。”说完，弯腰去捡画板。

男生走过来，帮她一起捡。“你家在哪儿？顺路送你？”

柳絮抬头看他，他脸上还沾着点粉笔灰，胡子拉碴的，看起来像个刚逃课出来的坏学生。“不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男生点点头，看着她把画板背好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你画画得挺好看的。”

柳絮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“还行吧。”

“我叫沈东明。”男生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以后在哪儿都能碰见。”

“沈东明？”柳絮抬头，他正冲她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知道你，隔壁班那个，天天迟到早退的。”

沈东明摸摸鼻子：“才不是，我就是早上起晚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鞋底，“不过我确实人缘不好。”

柳絮被他逗笑了：“谁让你这么显眼。”

沈东明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你想什么呢？我就是个坏学生，上完大学就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柳絮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上海。”沈东明很干脆，“我爸妈给我找的大学，我学设计的。”

柳絮沉默了，她学画画，以后可能也会去大城市。

“柳絮？”沈东明注意到她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