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，你看你看！”雨萌小手抓着沈蔚浠的衣服一角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爹地又在撒谎了！他刚才还跟那个叔叔说，他从来不吃路边摊的，特别挑食，只有妈咪做的红烧肉最好吃！”沈蔚浠被儿子这番话逗得直乐，刚想说“是啊，我们家夜夜最挑食”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凌司夜那组着 Bra 的侧脸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凌司夜正靠在高脚椅上，脚边随意地放着一双没脱的鞋，那双墨色的皮鞋在商场金色的光线下，隐隐透出几许冷气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。旁边那桌两个打扮潮酷的年轻人正压低声线讨论着什么，其中一个眼尖地扫了过来，直接愣住，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撒出来。

“卧槽！这不是那个传说中……呃，那个……超级有钱的凌氏集团掌舵人凌司夜吗？”他同桌悄悄捅了他一下，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，迅速收拾东西，临走前还朝这边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，像看瓜看漏了似的匆匆溜走。凌司夜敏锐地捕捉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异样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，却像一根根针，扎得沈蔚浠心里发毛。

她赶紧拉着雨萌往下坐了坐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夜夜，我们坐远点，别打扰人家喝咖啡。”凌司夜抬眼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，那眼神深不见底，沈蔚浠只觉得后颈发凉，下意识地把儿子的手抓得更紧了。

雨萌显然没注意到气氛的诡异，指着远处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，口齿不清地说：“妈咪，你看那个叔叔好酷，他牵他爸爸的手，像超人一样！”沈蔚浠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果然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，步伐从容，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极了。男人似乎无意间瞥见了这边，两人目光短暂交汇，下一秒，男人便带着孩子，绕过他们，走向了商场里的一个儿童乐园。

那孩子抬起头，大概是看到了雨萌，小脸上露出一丝好奇，冲他们挥了挥手。雨萌也挥了挥手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你好！”沈蔚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