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刚摸到鲛人族外围那片不算太隐蔽的礁石，就听见水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立刻把身子埋进沙子里，只露双眼睛死死盯着一丛摇曳的海草后面。

不对劲。林焲皱紧了眉头。那动静不该是海胆，更像是……人。而且还是会动的那种。他悄悄动了动手指，扯了片海带系在腿上，准备随时溜走。

结果，那海草后面突然伸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，踩着海底的碎石就朝他蹦过来。林焲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把药篓甩出去。他猛地一矮身，堪堪躲过那双踩着他肩膀的脚，顺手抄起地上的海螺就扔了过去。

"咳咳！"那鲛人没生气，反而笑着把海螺接住，塞进嘴里。林焲这才看清，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鲛女，皮肤白得像珍珠，头发黑得像最深的墨，正咧着嘴冲他笑。

"你是岸上的人？"她声音又轻又软，像被水流拍打过的树叶。林焲点点头，指了指她脚边。那鲛女弯腰捡起块被海水冲圆的鹅卵石，正要扔过来，突然被个更大的阴影罩住。

"阿九，别吓唬人。"另一个鲛女的声音冷冷地响起。林焲抬头一看，是个背着鱼骨弓的老鲛人，正掐着的她的胳膊。

"哼，阿兰又来拖我后腿。"被称作阿九的鲛女跺了跺脚，海水在她脚尖下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林焲这才注意到，她手腕上挂着一串珍珠，随着动作叮当作响。

"你就不能帮我个忙？"阿九嘟囔着，眼珠转了转，忽然朝林焲招招手。林焲正纳闷，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水流袭来。他低头一看，半条手臂已经被卷进了海草缝里——原来那海草是陷阱！

"啊！"林焲疼得龇牙咧嘴，手却越收越紧。阿九急得直跺脚，老鲛人却从她身后抽出一把骨刃，朝海草砍去。林焲这才松手，发现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
"快走！"老鲛人呵斥道，一把拉起阿九的手腕。那鲛女挣扎一下，最终默认了。林焲见状，刚想跟着溜，突然发现被扯断的海草里，有样东西在闪闪发亮。

他扑过去一捞，摸到个冰凉的小东西。打开一看，是个晶莹剔透的泪滴形状，里面似乎还映着海底珊瑚的影子。林焲眼睛一亮——那就是鲛人泪珠！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更大的水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