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喘了半晌，才把胸口的气顺过来。他挠了挠被药篓勒得发红的后背，从石缝里掏出块湿漉漉的青苔，敷在肩膀上。背上的药篓沉得像块石头，挂得他老腰都直不起来。

"唉，早知道就多雇两个山民了。"林焲边走边骂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。这鬼地方的山路，跟爬天梯似的，七扭八绕的。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药篓，里面装的都是给师父治伤的药草，分量可不轻。

转过一道山崖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碧绿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，几座由贝壳搭建的水楼若隐若现，远处还有成片的芦苇随风摇曳，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
"好俊的地方。"林焲忍不住赞叹。他躲在芦苇丛里观察了一阵，发现这附近并没有鲛人活动的迹象。按说以鲛人族喜欢安静的性格，这么显眼的地方应该有人守着才对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"哗啦"一声响。林焲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芦苇丛中窜了出来。那东西通体雪白，头顶长着两只尖尖的水晶般的犄角，嘴唇像蓝宝石一样，死死盯着他。

"鲛人！"林焲心中一惊，拔出腰间的匕首。那鲛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细碎的牙齿，水珠从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。

"你...你是何人？"林焲握紧匕首问道。那鲛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楼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很明显——你是来干什么的？

林焲刚想解释，突然注意到鲛人手里还拿着一颗泪珠大小的蓝色珠子。那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与他眼里的水珠交相辉映。

"你...你怎么会有鲛珠？"林焲脱口而出。在修真界，鲛珠可是稀罕物，能换不少灵石呢。

那鲛人愣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掐住林焲的脖子，把他拎了起来。"你是谁？为什么会知道鲛珠？"鲛人声音冰冷，手指冰凉。

林焲拼命挣扎，嘴里却喊道："我...我是来采药的...我真的不知道鲛珠..."

就在这时，水楼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"阿凛，放过他吧。"

那叫阿凛的鲛人这才松开手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水楼。林焲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"你是谁啊？"林焲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向水楼。阿凛站在楼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海螺做的号角，正是她刚才叫我阿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