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喘了半晌，才把胸口的气顺过来。他挠了挠被药篓勒得发红的后背，从石缝里掏出块湿漉漉的青苔，敷在肩膀上。背上的药篓沉得像块石头，挂得他老腰都直不起来。

"唉，早知道就多雇两个山民了。"林焲骂骂咧咧地嘀咕，刚想把药篓往地上一放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崖底下，雾气浓得化不开。雾气里，隐约有亮着火把的光。几条身影在雾里晃晃悠悠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潦草的鱼鳞尾，却让林焲瞳孔骤缩。

鲛人！他闯进鲛族的地界了！

林焲瞬间冷汗直冒。传闻鲛族喜欢单打独斗，更别说主动招惹他们。但他没得选，师父等着药呢。咳得跟要命似的，药要迟了，师父怕是真撑不过今晚。

林焲咽了口唾沫，从腰间摸出块干粮，硬着头皮往雾里走。他打算绕个路，从侧面爬下去，别撞见正主。可刚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挺挺往崖底下摔。

"啊——！"

林焲吓得哇哇乱叫，眼瞅着要砸在地上，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"抓紧我！"一个清冷的女声炸响在耳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焲懵了。这声音...是刚才雾里看到的鲛人？

他手一抖，差点被拽下去。那鲛女反应极快，脚尖在崖壁上连点几下，整个人已经稳稳站住，再一把将林焲拽了上来。

"你...你救我？！"林焲结结巴巴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鲛女没说话，就那么冷冰冰地瞪着他，金色的鲛眼里倒映着林焲惊魂未定的脸。她脖子上挂着个古朴的木牌，牌上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"你是何人？竟敢擅闯我鲛族领地。"鲛女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语气里似乎多了点别的内容。

林焲赶紧抱拳："在下林焲，山野村夫。因寻药路遇山崩，不小心失足，并非有意闯入，还望姑娘海涵！"

鲛女盯着他不说话，好半晌，才道："雾隐谷外，闲人不得入。"

林焲眼睛一亮："那...姑娘可肯放我下去？师父身染重病，急需这些药材..."

鲛女倏地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："药材？"

"对！对！正是师父救命的药，乃灵气稀薄的幽谷之材， участливо珍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