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背着药篓，趴在山崖边上喘气。背后的药篓压得他肩膀生疼，里面装着师父的药方，是那种灵气稀薄的山谷里才能寻得的草药。师父咳得紧，不得不住手回来调药。

"咳咳……" 林焲捂着嘴，往后退了退，让风匀匀气。他是个药农，跟着师父学了三年，出师就遇上了这乱子。去城里的药师说，师父的咳症得寻一味"寒露草"，在鲛域外围的山崖上才能找到。

鲛域，传说中鲛人族的地界。鲛人族能哭出珍珠，传说鲛珠能炼制仙丹，可林焲没见过，只在师父的书中读到过。他揣着师父给的银锭，硬着头皮往鲛域外围摸去，人族严禁踏足，可师父命悬一线，他不得不闯。

"咳咳……咳咳……" 林焲摸着药篓往崖下跳。崖下是陡坡，长满荆棘，踩上去咔哧作响。他小心前行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药篓猛地砸在膝盖上，他痛呼出声，捂着膝盖跌坐下去。

"哗啦——" 药篓的绳子断了，各色药材滚落一地。林焲顾不上疼，慌忙去捡药材，可那些药材都沾满了泥土，得重新寻地方清洗。他抬头望天，太阳正毒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黏在发间。

林焲咬咬牙，把药材往背上一扛，继续往山里进。走了约莫半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远处青山如黛，近处白雾缭绕。雾气里隐约有歌声，清冷如雪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灵。

林焲心头一凛，加快脚步往雾中走。须臾间，白雾散开，林焲眼前一震——雾中竟是一座水城，黑瓦白墙，琼楼玉宇，无数鲛人在雾中穿梭，人鱼共存，碧发如瀑。

"人族？！" 雾影中几个鲛女停下脚步，碧色的眼眸如霜，盯着林焲。林焲吓得心跳骤停，连忙跪下："其实我只是来寻药的……"

鲛女们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位鲛女向前走了几步："此乃鲛域，人族不得擅闯。" 说完转身欲走。

林焲急了："求求姑娘，我师父病重，急需寒露草，我……"

鲛女突然停下脚步，碧眸盯着林焲："你会哭吗？" 突兀的问题让林焲一愣。

"咳咳……咳咳……" 林焲怕是起了急，竟真的咳了起来。鲛女微微蹙眉，忽然伸手探进林焲怀中，捏出一株深紫色的药草塞进他手里："此乃寒露草，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