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雷滚滚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林渊蹲在泥泞的河边，看着面前翻涌的黑水，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
「救命啊！师父！」他嗓子都喊哑了，可对岸那片黑雾里，除了不时溅起的碎浪，连个鬼影都捞不着。

暴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整条河面都被染成了墨色。他师父老王头，刚为了一块据说能治百病的「月光石」，被几个奇怪的家伙拖下了水。根据林渊这半吊子师门的传说，那帮家伙是鲛人。

鲛人？听着像是传说里头才有的东西。可老王头临走前撂下的话，分量不轻：「遇到鲛人就跑，能保命！他们的泪珠是仙丹，谁抢谁死！」

仙丹？林渊心里飞快转念头。他老王头之所以掉下去，不就是因为那块破石头吗？这帮鲛人，莫非就是看上了那石头？可要怎么跑？他这身泥，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穿。

泥巴是踩在脚底的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冷得他一哆嗦。林渊抬头望天，雨势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。远处黑雾翻滚，像是张露天罗地网，正一点点朝河边收拢。

「完了。」他苦笑一声，自言自语，「连跑路都跑不成了。」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河对岸一点幽蓝的光亮。「鲛人……会发光？」

林渊精神一振，赶紧抄起身边一根半湿的树枝，小心翼翼地朝那光亮处游去。那光亮忽明忽灭，像是什么生物在挣扎。等他靠近些，林渊才看清——那是个鲛女。

啧，真美。

鲛女浑身湿透，发丝像水草般铺散在暗青色的鳞片上。她的眼睛是纯粹的幽蓝色，此刻正瞪得老大，像两盏冰冷的灯火，死死盯着他。她的嘴微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喉咙滚动了两下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林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「咳，那个……我……」他想说擒贼先擒王，先问问她师父人呢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鲛女没应他，只是缓缓收拢目光，鱼尾摆动，正要往回游。林渊急了，也跟着摆动鱼尾，在水里拼命划：「别走！我知道你家师父在哪！他掉水里了……」

鲛女头也不回，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林渊急得直跺脚。这时候，他突然发现鲛女耳朵尖尖上，似乎……似乎沾了点亮晶晶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