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王老师还以为我唱得挺带感呢。我赶紧摆手，脸烧得慌。那歌不是《同桌的你》，是隔壁班那刺头唱的《 LMFAO 》，节奏乱得跟赶集似的，词儿也听不清，我哪敢吭声。

王老师抬我眼皮子，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。“不会啊？没事，我给你听听原版，你跟着唱。”她从包里掏个老式收音机，绿皮子的，还带个磕掉角的塑料喇叭。这玩意儿在现在，放学校里都得被当古董。

“老师，这……”我指指那收音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咋了？怕他借不去？”王老师把收音机往我桌上一塞，笑得那叫一个坏。“怕啥，这收音机我中奖拿的，闲着也是闲着。你跟隔壁班那小子学学，叫什么叫。”

隔壁班那小子，叫王浩，唱歌就跟放鞭炮似的，谁听谁知道。我就纳闷了，他那五音是缺了半截，还是哪根弦拧错了？王老师这安排，怕不是想看我出糗吧？

可我摊上事儿了。这要是让隔壁班那小子听见，不得把我踩进泥里？我瞅瞅王老师，她慢悠悠地收拾教案，压根没想这茬。

收音机里滋啦响，声音沙哑，但那调子，我听得门儿清。王浩那调子，得跟着这收音机里的调子唱，至少能听个大概。我咬着嘴唇，跟着哼哼唧唧，那叫一个别扭。

歌到高潮，王老师突然拍我桌子：“于洋！唱！”

我脑子嗡一声，差点把桌子拍裂开。我扭头瞅王老师，她正乐呢。“还愣着干啥？学王浩，学他那个跑调劲儿，唱出个感觉来！”她真闲得蛋疼。

我现学现卖，硬着头皮嚎了一句。那调子往我嗓子眼里一嗓子，跟猫叫似的。王浩在旁边一拍桌子，哈哈笑：“哟！于洋，你还会唱歌？”

我赶紧缩脖子，脸皮子都快擦不住了。王老师一瞪眼，王浩立马怂了，乖乖坐回位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俩搞啥呢？”王老师把收音机往我桌上又按了按，“这歌放三遍，你要是还不会，我可就不管了。”

收音机沙沙响，我又跟着哼了一遍。王浩偷偷从背后戳我：“于洋，借我听听呗，这破收音机放得跟个垃圾似的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收音机往怀里一揣：“我……我这有急用。”我顺手把收音机往抽屉里一塞，生怕王浩再借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