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放这种提神的玩意儿，我拿鞋底子拍你屁股！”张阿姨敲着茶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视屏幕上了。她旁边的老王，正眯着眼，嘴里哼哼唧唧，一脸陶醉。

老王是楼下的棋牌室老板，退休后没事儿就过来遛弯，顺便瞅瞅我这边有没有啥热闹看。我跟老王关系不赖，他嘴炮能力强，我主场，有啥事儿都爱拉他当见证人。

电视里正放着个选秀节目，某个选手正在深情演唱，歌词大意是“哎呀哎呀我最最最可爱，哎呀哎呀我最最最幸运”。整首歌听得人心烦意乱，老王都跟着摇摆，还冲我挤眉弄眼：“小子，这调这么走心地，是你教我的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，心虚地缩回沙发里。这歌，其实是隔壁班那个叫啥的，就叫他大壮吧，上次还跟隔壁班的小胖干架那个。大壮狗日的，唱歌跑调跟拧麻花似的，关键是音准跑得到处都是，根本没谱儿。

“不是，大爷，我这儿放的是上周玄子推荐的‘神仙背景音乐’，提升玄学修为的。”我含糊其辞，指了指耳机线。

“哦哟，现在都玩这个了？跟修仙似的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那你可得好好练练，别学那大壮，一开口就让人血压升高。”

正说着，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。大壮举着一袋薯片，脑袋探进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晃瞎眼的虎牙：“哟，王哥、宿哥，都在啊？”

“大壮？你咋来了？”我有点意外，这小子平时不都跟小胖混一块儿吗？咋跑这儿来了。

大壮把薯片拍在茶几上，撒了把瓜子：“路过，顺便找找乐子。哎，你们听，这歌不错啊，挺好听的！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大壮也懂音乐了？说说，咋个好法？”

大壮清了清嗓子，清得跟刚拖过的地似的。他张嘴就嚎：“这首歌啊，特别应景！你看，歌词里那个‘哎呀哎呀’，这不就是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吗？然后那个‘我最最最’，这不就是形容我们自己最牛的样子吗？特别贴切，特别有生活气息！”

我没忍住，噗嗤笑了出来。这小伙子，真行，能把屎都看出花来。

老王也乐了：“你还真说出点道道来了。不过，宿哥，这调子，你给调调？有点跑。”

我尴尬地挠挠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这……歌就这调，我跟着哼哼还行，真唱……估计得跟大壮一个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