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头皮发麻，手指抠着墙皮，那股铁锈味混着腐朽的木头味在屋里闻着发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飘向客厅角落。那把椅子孤零零立着，椅背用钉子固定在墙上，可椅面却翻了过来，像是有人刚坐在上面站了起来，急匆匆离开时把椅子弄倒了。

“行，有情况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弯腰翻过来检查。椅面倒扣着，底下压着一张白纸。他捡起来，纸被墨水浸湿了一角，勉强还能认出是几张打印的房契，日期是几十年前，字迹歪扭，看样子是某个老年人写的。

“这算什么？恶作剧？”王磊皱眉，捏着纸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，这破房子墙皮都剥落了，之前渗血的地方，附近墙根好像有个小小的豁口，像是被人刻意抠出来的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豁口边缘有明显的刮痕，几根红棕色的细毛倒映在灯光下。

“玩家？”王磊脑子里闪过这个词，但下一秒就被打消了。这老宅子明显不是什么游戏道具，这豁口、这渗血、还有椅子下的纸……感觉比他想象的更诡异。他捏着那几张房契，突然注意到房契的日期旁边，好像有用牙签沾着墨水划了几个地方，像是被人刻意标注过。

“什么人住过这房子？”王磊在门口踱步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老板说的九死一生，他现在有点信了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又扫了眼椅子旁边。地上好像有个东西，他走过去一看，是一小块碎玻璃，形状不大，闪着寒光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玻璃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。

“冷静，冷静！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碎玻璃和房契塞进口袋，准备去卧室看看。刚一转身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手电筒光束晃过去，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把翻倒的椅子孤零零立着。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？王磊正疑惑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的旧沙发好像在轻轻晃动。

他的手电筒光束死死钉在沙发上。几秒钟后，沙发上的人影慢慢坐了起来。借着手电筒光，王磊看清了，那是个瘦削的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衣裙，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女人缓缓抬起头，脖子和肩膀的皮肤绷得很紧，像是一块拉开的橡皮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