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 礼堂里头，灯光贼亮，晃得人眼睛都不舒服。宾客们坐得满满当当，男男女女穿着正式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看那表情，大多有几分不自在。苏晓坐在第一排，手心里头捏着团汗巾，一直在擦。她不是紧张，是气。

气自己。也气那个穿得笔挺，站在新娘旁边，正对着镜头咧嘴笑得跟朵傻狗似的男人。

那是林峰。她前夫。

“咔嚓咔嚓”相机声没停过。新娘小丽穿着一身白，婚纱漂亮是漂亮，但那笑容，显得有些僵硬。新娘她爸妈坐在旁边，那笑脸，比哭还难看。苏晓瞅了瞅，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林峰今天真上道。从前那个动不动就打游戏，出门能找借口不去的废物，今天居然提前半个月去了婚房，还主动帮忙拾掇婚礼策划那堆破纸。更离谱的是，他居然还学会了叠被子——虽然叠得歪歪扭扭，跟块破抹布似的。

“苏晓，过来合个影。”有人喊。

苏晓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。走到林峰旁边，两人僵硬地站在一起。摄影师喊了声“三，二，一”，咔嚓一下。苏晓看着照片里林峰那张傻笑的脸，心里头拔凉拔凉的。

这婚，他们結不结，她自己心里有数。上回闹到分手，家都被她妈砸了。后来又凑一起，那日子过得，跟打仗似的。现在这样，也好。省得再闹。可看着眼前的场面，她又忍不住想，当初要是没瞎折腾，现在是不是不一样？

“晓晓，别想那么多了，赶紧合个影。”林峰傻笑，伸手想碰碰她。

苏晓往后缩了缩，没让他碰到。她看着林峰 手上那枚戒指——崭新，锃亮，是她当年 slip 的。现在，这戒指要戴到别人手上去了。她心里头又酸又涩，却硬是没掉眼泪。不是不难过，是真的没那个闲工夫了。

合影结束，宾客开始往前走，准备入席。苏晓往回座位走，路过林峰的时候，他对她勾了勾手指，做了个鬼脸。

“哎呀，美女，入席。”林峰喊。

苏晓没理他，低着头快步走过去。她后面，一个小孩子指着她，对旁边大人说：“妈妈，那个阿姨怎么跟傻子似的，不走啊。”

苏晓耳朵嗡嗡响。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小孩子大约七八岁，正一脸天真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