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键盘敲得吧唧吧唧响，试图把这股冷战压下去。那条关于午夜老街公交站点的信息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具体啥内容忘了，反正说的就是晚上的那种不对劲。他上班的公司在郊区，但晚上赶末班车回家也常坐那路公交。九点多，公司开始陆陆续续走人。

他这边还行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得加班搞搞。加班就加班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。关键是，他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。好像忘了啥事儿，但又抓不住那根线。

搞到十点，客户那边总算弄明白了。王磊伸了个懒腰，估计眼皮都打架了。一拍脑门，得，回家吧。站起身，习惯性地去茶水间倒杯水。路过茶水机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，一晃而过，又没太在意。当时脑子里还想着客户那边的后续问题，想着得再发个邮件确认一下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还亮着。他顺手抓了件外套，揣兜里就往外走。写字楼里人已经不多了，保安大哥跟个老大爷似的，一边走一边甩着蒲扇。王磊心里还惦记着，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可能眼花了呗。

等他到公交站的时候，天都快黑透了。九点半，这点车能等吗？得等。王磊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刷刷手机。刷着刷着，目光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。照片挺旧的，放大了看，是个老街景，旁边还有个公交站点。哎，这街景看着挺眼熟的。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张照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可能以前干过房地产，到处拍过些照片？他也不确定。

正琢磨着，公交车来了。一个司机师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还有道疤，上来就报站，做这行的都利索。王磊挤上去，往后面走。车上人不多，就几个人，坐着玩手机，或者戴着耳机听歌。

车子开出站没多远，王磊习惯性往窗外瞅。前面几站都过去了，没感觉。到下一站，上来个穿旗袍的女人。这大晚上的，谁还坐夜班公交？更别说这老街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可能是哪位阿姨赶着回家吧。

那女人上车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穿着个黑色的旗袍，领口有点高，脸看不太清。就是给王磊一种距离感，那种不协调感。他明明知道车上就他一个觉得不对劲，但周围的人，包括司机，都挺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