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空荡的电梯里除了他自己的喘气声，就剩手机屏幕暗下去后的寂静。他天生比较轴，对这种怪事不信邪，可这信息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让他心里毛毛的。

他走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想刷刷网页转移注意力。桌子挺干净，就电脑键盘边上，静静躺着一张窄长的纸条。字是手写的，龙飞凤舞的，看着就不正规。

「王磊，下班提前走，别等电梯了，走楼梯。」字迹潦草，像是赶时间写的。

王磊眯着眼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谁干的？没看见熟人啊。他自个儿上班，也不是啥保密单位，可谁会知道他平时习惯走哪条路下楼呢？他问过几次保安，都说没留人登记。

他捏着纸条，手指尖摸到纸张的边缘，硬邦邦的。不像是刚贴上去的，更像是在这儿放了一会儿。他翻了翻键盘下面，什么都没有。贴在显示器底下？他挪开显示器，下面光秃秃的，只有一块挺新的桌垫。

「装神弄鬼。」王磊嘀咕一句，把这事儿甩在脑后，打开网页开始逛。心里不过分紧张，就是觉得有点邪门。谁没事干，偷偷摸摸给他递个纸条呢？

下午快到五点，格子间里的人开始不约而同地收拾东西。王磊也把电脑合上，把文件塞进包里。这时候，他旁边的李娜叫住他：「哎，王磊，你是不是收到什么信息了？我刚才看你要走的时候，桌上好像有张纸条？」

王磊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旁边电脑桌上也放了一张纸条，样式、字迹、内容跟自己桌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
「操！你也有！」王磊皱着眉坐下，这事儿有点意思了。李娜也是一惊一乍的性格，立马小声问：「你说……这谁干的？怪不怪？」

王磊没说话，自己又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干干净净的，啥也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。「没事，上班时候谁还会闲着给你递纸条啊，估计是恶作剧。走楼梯吧，凉快。」他不想琢磨这个事儿，天色看着暗了，楼道里的灯也次第亮起，惨白的光线晃得他眼皮子直打架。

电梯门一开，里面挤满了人。王磊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站在角落里，看着按钮一个个被按亮又熄灭。他数着楼层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五楼有监控，会不会拍到他收到纸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