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心突突地跳。陌生号码？现在这种时候发什么信息？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张城市灯火图，一条漆黑的河穿过，河的对面，几座高楼亮着惨白的灯。发信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王磊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里嗡嗡作响。没回应。

他皱起眉头，又按了几下电梯按钮。楼层灯依旧闪烁着，但电梯还是没动静。这破电梯，平时挺可靠的，今个儿怎么跟中了邪似的。王磊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踏板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手机为什么没删？他翻到短信，内容只有三个字：“小心楼。”

这是什么意思？小心哪栋楼？他这栋是七号楼，旁边就六号楼，再过去是八号楼。信息太模糊，肯定不是恶作剧。可恶作剧为什么要用陌生号码？还专门挑这种时候发？王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把手机扔了都嫌来不及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短信，这次内容稍微详细点：“七号楼，今晚别出门，尽量待在屋里，尤其是窗户旁边……”

窗户旁边？这话什么意思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向电梯的观察窗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水洗过的锯末。七号楼楼下的路灯坏了好几个月，这会儿倒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照在水泥地上，反着刺眼的光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眼珠子却死死地盯住窗外。他总觉得，那惨白的光线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可能是他的错觉吧，这破电梯修了这么久，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破坏。可刚才那短信……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王磊没急着看，他生怕又是什么更吓人的内容。他闭上眼，耳朵竖起来，窗外除了风声，什么也没有。那风声有点奇怪，呜呜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王磊睁开眼，目光又落回观察窗。这次他看得更仔细，楼下的路灯照不到的地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他定睛一看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在单元门旁边那块阴影里，他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
那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