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抬头瞅了瞅那栋老楼。黑的跟泼了墨似的，窗户缝里飘出几缕烟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各户人家偷偷抽烟呢。这栋楼他搬来半年了，白天看跟一般老楼没区别，晚上…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推门下车。保安大爷正在那儿刷牙，看到他，咧嘴乐了：“哟，小王，又加班呢？”

“嗯，事儿多。”王伟应着，绕过保安亭往楼里走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快走到单元门时，他猛地一哆嗦——身后好像有个人。

“……”

他猛地转身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头顶那盏灯忽明忽灭，像死鱼眼看人。王伟皱眉：“幻觉？昨晚宿醉没醒？”

摇摇头，他快步走回电梯厅。上楼时没按人送，自己按的12楼。电梯吱呀吱呀爬，一格一格，慢得让人心焦。快到12楼时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咳嗽。

很轻，像是要被闷死的声音。王伟脚步猛地一停，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盯着楼道尽头，那扇亮着灯的206门，心里发毛。

他忘了206是谁家，好像以前没住过人。可刚才那声咳嗽……他鼓起勇气走过去，伸手刚要敲门，对一个穿碎花布鞋、梳着麻花辫的女人。

女人穿着老式旗袍，很眼熟，好像在某个老照片里见过。她背对着他，正侧着头看窗外。听到动静，她缓缓转过身，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。眼光柔和，嘴角带着笑，可王伟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
“王伟？你回来啦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在耳边刮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我家？”王伟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女人眨眨眼，笑容更浓了：“路过呀，你家阳台风景不错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旗袍开叉很高。王伟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昨天加班，他回家顺手从酒店带了个充电宝，现在正插在206门口的插座上……他明明记得那是老式插座，根本没第三个孔啊！

更邪乎的是，刚才电梯里，他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道，从来不知道206抽过烟。他打了个激灵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女人轻飘飘地问。

王伟没理她，撒腿就往楼下跑。电梯居然在11楼停了，他扒着门缝喊，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