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林凡的领口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棉袄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刚才那根三块钱的冰棍，钱花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，可味道跟吃shi似的，钱也算白花了。他攥了攥空拳头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

“林凡，站住！”

背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见对街服装店老板娘正叉着腰，指着他说道：“打听我店里那件风衣呢？你小子是不是眼睛瞎了，看上就买啊！晦气！” 老板娘一脸不爽，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快要把林凡的鼻子抽塌了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小声嘀咕：“要你管啊，我又不买。” 他挺了挺胸膛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势。可体型实在摆在那儿，对比老板娘那风衣下的细腰，他就像个还没发育完的豆芽菜。

“还嘴硬？” 老板娘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脚下一跺，差点把刚贴上去的商标踩掉。她指着巷口的方向喊道：“王哥！王哥！你过来评评理！这小子个没良心的！我这件风衣才两百多，他看了两眼就跟没看见一样！”

巷口正收破烂的王老头哼了一声，端着药锅往这边晃悠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王八蛋，有本事就买啊，看什么看？吃相难看。” 他斜眼扫了林凡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谁不知道林凡抠门，一顿饭舍不得吃五块钱的馒头，现在看上两百多的风衣，还不是眼高手低。

“我……” 林凡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别说风衣了，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。一阵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寒颤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我先走了。” 老板娘见场面要僵持，赶紧打圆场。她飞了林凡一眼，高跟鞋哒哒哒地跑回了店里。林凡这才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骂了一句：“得嘞您呐。”

他漫无目的地晃悠着，肚子咕咕叫，彻底没了刚才那点跟人叫板的劲儿。走到巷子深处，一块写着“露天垃圾堆放点”的牌子倒在地上，旁边一堆发黑发臭的垃圾里，几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翻找着食物残渣。

林凡皱着眉头绕开垃圾堆，抬头看了眼天空。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忘了洗的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