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动静比刚才大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皱着眉，这次是直接把包甩在腿上，手指在里面摸索半天才摸到那个有点磨人的塑料壳。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陈默”两个字，心里有点乱。接不接？现在这个情况，接电话岂不是更显她刚才那副慌张样子？可要是真不接，那陈默估计就得焦头烂额了。他也不是那种能解决问题的人，顶多就是瞎问两句，结果更尴尬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手指最终按下了接听键。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？薇薇，你在哪儿呢？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，现在在这附近，能先出来见个面吗？”

林薇握着手机，靠在车窗边，视线有些放空。“我……我在公司楼下，刚下班。什么事？”

“能出来说吗？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说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就在公司附近也行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司附近？那不就是……她转过头，看着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，脚步有些沉重。“陈默，我们现在见面，合适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心里更不安了。几秒后，陈默才低声说：“……不太合适，但我没别的地方去。薇薇，我是有话想问你，很重要的话。”

“什么话这么重要？”林薇忍不住问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先出来吧，就十分钟。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拒绝。她挂了电话，直起身子，看着写字楼的方向。她知道陈默在说什么，或者说，她大概猜到了。那次同学聚会上的茶言茶语，还有那些隐晦的暗示，像个影子一样缠着她。她当时没当回事，以为只是玩笑，可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玩笑。

林薇拿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看着那个标记着“同学聚会”的日子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为什么要去？她明明知道那些人，那些人明明白白地看不上她。可还是去了，还是那么狼狈地逃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她理了理衣服，锁好车门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写字楼走去。不知道等了多久，陈默才从写字楼里面出来。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些，眼角有了些细纹，但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