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林薇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她皱了皱眉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按掉了。不是她不想接，是现在这个情况，接电话像什么意思？像她自己说好的那样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结果撞进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地点。

她放下手机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夜色像泼了墨，街区亮着灯，一个人影也瞧不见。咖啡店的音乐声穿来穿去，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对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，偶尔抬手搅拌一下咖啡，或者低头看看手机，都透着一股不着急的意思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意外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对上陈默的眼睛，她心里一阵发虚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？还知道她在想什么？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看你心不在焉，坐了快十分钟了。”他指了指杯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喝完了陪我继续？”他没问为什么，似乎连问的必要都没有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句“为什么现在才来”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片空白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只是觉得矫情，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委屈，明明是他先约的，最后却让她等在这里，像个负责到底的等待者。

“不了。”她把咖啡推回去， devastation 显得很干脆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半晌才“哦”了一声。林薇觉得他这声“哦”里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她不想知道，头也不回地站起来，抓起手袋就往外走。

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出来，看到还是陈默的名字。这次她直接关机，把手塞回包里，大步流星地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里人声嘈杂，她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陈默……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明明约了她，又为什么让她等这么久？她明明觉得尴尬，却又忍不住等在这里。明明知道可能没结果，却又狠不下心走开。

林薇靠在栏杆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没有看，只是默默缩进衣服里，心里堵得慌。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，落不下，也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