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咖啡是拿铁，刚刚好浓得能掐出奶泡。她低头搅动着杯子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烦躁。马上要毕业了，毕业照拍完、论文交了、散伙饭吃了，大家好像就散了。她捏了捏眉心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
“老地方，晚上七点，谈点事。” 是陈默的消息。林薇认识陈默三年了，大一是他给她做的第一张PPT，她看他一眼就睡着了。后来大家一起做项目，他总是一副一本正经耍帅的样子，明明挺逗的。毕业前的最后一个项目，因为一个数据源的问题，两人差点吵起来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准备走人。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，她抬头。是个男生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推着一辆山地车。他有点矮，正努力地够着车筐里的水壶，侧脸在阳光下看起来清清秀秀的。就在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，他好像是抬手了，目光在教学楼的方向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看手机。两人视线错过得猝不及防。

晚上七点的餐厅在大学城附近。林薇到的时候，陈默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瓶红酒。他头发稍微有点乱，领带松松地系着，眼角有细纹，不像白天那么棱角分明了。

“怎么，这么快就来了？”陈默抬头，看到她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嗯，刚毕业，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准点了。”林薇坐下，把包扔在桌上，也开始研究那瓶红酒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陈默先开了口：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
“问什么？”林薇叼起面包，假装在吃。

“那天在咖啡馆，我好像看到你了。”

林薇顿住，面包卡在了喉咙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哦，那天啊。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陈默挑眉，“路过我旁边，没打招呼？”

林薇心里一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注意。”

陈默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是吗？我觉得你挺注意的，不然不会老盯着我那张破PPT。”

林薇脸有点红：“少胡说。”

“我今天约你出来，是想问你，能不能把那个数据源给我。”陈默换了个语气，认真起来，“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负责的，后来你掺和进来，数据源一直用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