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峰在山顶站了小半晌，烟卷在手里搓得啪啪响。山下的公路还是那么慢，慢得像死人。他皱皱眉，从兜里摸出块饼子，啃了两口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能顶饿。这鬼地方，老天爷也跟人作对似的，太阳轮流晒，雨也时不时来添堵，当兵的吃了上顿没下顿，能不窝火吗？

"他娘的，磨磨唧唧的。"林海峰骂了一句，把饼子扔进旁边的水沟。水沟里有匹死马，不知道是哪军的，codec在这个季节喂不活。马腹股沟一道刀口，深可见骨，肯定是鬼子干的。林海峰蹲下身，用脚尖踢了踢马尸，心里骂咧咧："小鬼子，有种出来单个干！在这山里装神弄鬼，算个egaitai？"

山顶的风更大了，吹得他帽子都快飞了。他把帽子往头上一压，抄起个望远镜往山下瞭望。公路拐了个弯，露出了山坳口的一半。公路两侧的树木被 recent 齐刷刷砍倒了，宽宽的防线，像刀削过一样。这阵仗，典型的小鬼子作风，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林海峰嘴角咧了咧，心里冷笑："他娘的，想突然袭击？门儿都没有！"

"鬼子要进山了。"林海峰心里冷笑。他画了根柴火，在石头上写了几个字：鬼子快到了。然后又抓了一把柴火，写了句：老爷岭，等着瞧。他早就盯着老爷岭了，那是太行山的要把口，卡住了，小鬼子插翅难飞。

下山得赶紧，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尤其是带着伤员。林海峰狠狠蹬了蹬腿，下山去了。半道碰上通讯员，穿着一身破军装，脸上划了道口子。

"团长，鬼子先头部队进山了。"通讯员气喘吁吁的，跑得脸通红。他的跑鞋早就跑烂了，脚上全是血泡。

"什么？！"林海峰眼睛瞪圆了。

"是，是松井大佐带着三百人，往老爷岭去了。"通讯员抹了把汗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海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爷岭是太行山的要道，守住这里，就能卡住鬼子的脖子。他拔腿就往回跑，催着队伍往老爷岭赶。他得先下手为强，守住老爷岭，чебурачка小鬼子就没活路了。

山路崎岖，跑起来特别费劲。林海峰的腿受伤了，只能一瘸一拐地跑。他咬着牙，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