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又一次撞见许向晚的时候，是在公司电梯口。那天刚好停在本部，电梯门打开，一股烟熏火燎的热浪裹挟着一股熟悉得让她烦躁的声音就挤了进来。

“晚晚，别总躲着我行不行？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许向晚的脸凑得跟贴皮似的，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烂 grads，膝盖一软，直接在电梯门口跪了下来。

顾晚当时手里还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，杯壁还氤氲着白气。她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，手一抖，咖啡全泼了出去，洒了许向晚一裤腿。

好家伙，底下的人都看过来。

许向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烫到似的跳开半步，但跪地的姿势没变，只是顺势单膝跪地，抹了把脸，声音又软又糯：“晚晚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看你平时一个人……”

这不是她第十次在公司门口撞见许向晚了。第一次是公司在恒隆广场搬过来那天，许向晚开着 Hamasaki 的玛莎拉蒂当街逆行差点别了她，下车的时候替她扶了一下车门，顺口问了她一句“姐姐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第二次是她在陆家嘴新租的豪华公寓交房，许向晚开着那辆玛莎拉蒂又闯了进来，帮她搬了个行李箱就赖着不走了，说她最近手头紧，缺个模特，让她配合拍几组照片……

顾晚真怀疑这人是属狗的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俩胳膊贼长，偏偏干啥啥不行，调戏小姑娘倒是一绝。她是个总监，年纪轻轻就有两套房，可每次见到许向晚，都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

“许总监，您……”顾晚觉得这称呼都屈她了，这许向晚明明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，碰上都得吃亏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我烦人，但是……”许向晚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撒了欢儿的兔子，“我爸妈让我来北京发展，公司也指望着我……你能给我个机会吗？”

顾晚真想把他送回他老家，那人家里开矿的，非要把他塞进他们矿务局。她家里虽然普通，但好歹也是知根知底，就她一个女儿，她自己有本事在北京站稳脚跟。

电梯叮一声到了顶楼，顾晚又好气又好笑地递给他一张纸巾，许向晚接过去胡乱擦了擦，又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