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坤跟在老李身后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这老光棍平日里抠抠搜搜的，一听说忘忧楼新来的说书先生说《隋唐演义》，眼睛都亮了，硬拉着他往城西走。王坤纳闷，这老李啥时候对英雄传奇感兴趣了？再说了，这世道不太平，天上的飞的，地上的爬的，没个安生时候，心思哪还有闲工夫听书。

忘忧楼是城南最大的茶馆，专讲些奇闻异事，勾栏瓦舍里的玩意儿。王坤平日里除了下地干活，就是帮老李看摊子，这会儿被拽来听书，感觉像掉进了兔子洞。老李倒是兴致高昂，一路问东问西，说的全是些“秦琼卖马”、“程咬金三鞭换两锏”的段儿。

到了忘忧楼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都是些三教九流。老李痛快地买了两碗茶，拉王坤占了个靠窗的位置。说书先生正坐在台上，年纪不大，留着山羊胡，看得出去是个练家子，说话声音洪亮，咿咿呀呀的，把个秦琼卖马说得活灵活现。王坤听着，只觉得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

没听两回，老李就咂咂嘴，说：“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，声音有劲儿。”王坤心里嘀咕，有劲儿能当饭吃啊？再看那说书先生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尤其是往门外和暗处瞄了几眼。王坤心里一紧，这小子不是光会耍嘴皮子吧？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汉子凑了过来，对老李说：“李掌柜，好久不见，赚得挺厚啊。”老李一愣，赶紧起身打招呼：“王员外，您可算来了！快请坐，快请坐。”王坤看到那男子，愣了一下，这面孔有点熟，好像是城东的王员外，他家粮铺生意做得不小，跟老李这茶馆好像也有点生意上的往来。

王员外坐下，也不点茶，直接问：“李掌柜，今天引了什么热闹人？这楼上 hoje 不少啊。”老李哈哈一笑：“这不是嘛，王员外您也来了。这不新来的说书先生说的好，大家都愿意听。”王员外听完，眼睛一瞪：“好？我看是太能糊弄人！这种时候，还不让咱们老百姓安生。”王坤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劲，这王员外怎么跟说书先生过不去了？

说书先生话音刚落，又上台了，只是换了个花样，开始说《西游记》。这回他眼神更加闪烁，王坤发现他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