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个激灵，手心里的遥控器“啪嗒”掉在茶几上。她赶紧缩回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像装了个小鼓。外头响动那么大，这新房的隔音……啧，简直了。

“咔哒。”这声轻响又来了，更近了。林薇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还在看电视，眼睛余光却像装了监控似的，死死盯住玄关门口。

门开了。

果然是他。

陈默负手站在玄关，背影像块板砖，硬邦邦的。他换鞋的动作很轻微，但还是惊动了林薇的听觉神经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布鞋，是他之前提到过的进口皮鞋，鞋底厚得像装了弹簧似的。林薇偷偷翘了翘脚尖，心想这该死的，走路都这么有气场。

他没开客厅大灯，只开了厨房那边一个暖黄色的灯，所以光线不亮，可他洗把脸出来的样子，林薇还是看得清清楚楚。那张硬邦邦的脸上水珠都没擦干，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他顺手拿起洗手池边上那包还没拆的护手霜，翻开盖子，挤出那么一坨，开始漫不经心地涂。

动作慢吞吞的，带着点没耐心似的烦躁。

林薇斜眼瞧着。这男人，连涂护手霜都这么酷。她忍不住想，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？对着她的时候……呃，好像也还行？没怎么不耐烦。

“咔哒。”门关上了。

“呼——”林薇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。她转回头，目光扫过玄关鞋柜。他出门前肯定把鞋挂起来了，不然她这小身板可够不着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门轴转动的声音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他回来了。

手里还拎着购物袋。林薇眯了眯眼，里面是……

水？好几种牌子。还有一瓶酸奶？他不是早上出门时说去谈案子吗？谈案子带着这么多水干嘛？搞不好是去超市买水？

她偷偷跟过去玄关，轻手轻脚地拉开鞋柜最下层的一个抽屉——空的。他晚上回来，换的是那双黑色的正装皮鞋。

难道是……回车里拿水？

林薇走到客厅茶几边，看到她早上随手放着的手机——刚才掉下来的。她接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十点四十五分。

十点四十五了。

她走到玄关，果然看到玄关灯下边柜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大购物袋，旁边的柜子小抽屉打开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水，还有那瓶酸奶，吸管拔出来了，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