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那杯该死的墨水往地上一摔。碎瓷碴子裂开，墨水溅得老远，给这鬼天气添了点墨迹。这摊子生意本来就憋屈，一天到晚不是跟城管斗智斗勇，就是看顾客的脸色，连个舒坦劲儿都捞不着。今儿可好，连墨水都墨水了，老板娘回来非得给我添堵。

我刚把地上的碎瓷碴子一点点扫进垃圾桶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麻烦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谁啊？难不成是哪个混蛋城管的报复？我翻出号码一看，这号码也不像官方电话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回过去骂几句解气，旁边树底下传来个声音：“老王，那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.students服的小伙子，背个破背包，看着挺瘦，脸上有俩小酒窝，笑起来挺讨人喜欢。

“你小子谁啊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我啊？”那小子乐了，“李明，隔壁高中的。你那摊子我天天看，就知道你叫老王。”

“呵，小屁孩儿，认识我干嘛？”

“我无聊啊，”李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看见你摔墨水那样子，我就觉得你肯定有苦水。就想跟你玩会儿。”

“玩你个头啊，”我把刚扫干净的簸箕往他脚边一踢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李明也不恼，蹲下来把簸箕扶正，非但没走，还凑过来问我：“老王叔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我看你那天被城管撵得跟丧门星似的，后背都看绿了。”

我这人就是心直，被他说中了，忍不住“嘿”了一声：“小子，你小子眼神不错啊。”

“那是，”李明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我奶奶从老中医那儿听来的，说看背能看气运。你那背，啧啧，邪门得很。”

我斜他一眼：“少胡说八道。”

“是真的，”李明挺严肃，“我奶奶说，你命中带煞，但又有人给你挡了。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？”

我皱起眉，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多？难道不是装的？我正想着，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看样子像是个什么公司的。

“老王，这摊子今天不能摆了，再摆从明天开始就要罚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