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今天又加了一个通宵班，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来上班，老板瞅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这小子刚毕业，却跟老油条似的，干起活来不要命。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刚进公司的小年轻，干两天就嚷嚷着要辞职，也没这么拼。

林伟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策划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，但想在大城市立足，这点钱根本不够看。他常跟哥们儿抱怨，这年头想赚钱，真得把脸皮当纸捅。但抱怨归抱怨，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能落下。

这天下午，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，扔过来一个文件袋，说：“这个项目你接了，预算不高，但客户有点脾气。”林伟打开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客户是市里一家老字号的酒店，要求做一套别的公司接不了的超低价方案。

“老板，这要是砸了，咱们连本都没了。”林伟有点急。

“砸了？我看你能把坑填上。”老板把烟往桌上一扔，“年轻人，第一桶金，总得有人去试。我看着你长大的，给我争口气。”

林伟咬了咬牙，晚上关上电脑，点了两样外卖。他翻出大学时做的几套廉价方案，琢磨了半夜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带着方案去找客户，那位酒店经理是个精明人，第一眼没看懂数据，但林伟把每个细节都讲得无比透彻，还加了一手现场提案，把经理给镇住了。

项目成了，老板当场给林伟发了奖金，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够他下个月房租加生活费。林伟揣着钱走在街上， Initiale initiale 的霓虹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，这就是所谓的努力换回报吧？虽然累，但心里踏实。

晚上哥们儿约他喝酒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总算开窍了。干这行，脸皮磨厚了，钱自然就来了。”林伟惨笑一声：“哪有那么多，就是碰上了。”他想起那个小年轻，要是他知道加班加到凌晨，方案被客户夸到掉渣，可能早跑了。但人总得往前看，不是吗？

喝到一半，哥们儿突然问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房？”

林伟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喉咙发烫：“等攒够首付吧，这得多少年啊……”他不想说这些，但话到嘴边，还是问了句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