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浪揉着脖子，后背那股冷汗还没完全干透。他缩在土坡底下，从袖子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啃得飞快，嘴里嚼得吧唧响。刚才那块磨盘大的石头，说要掉下来砸死他，吓得他魂都飞了。他自个儿都觉得逗，一个屁大的士兵，还跟 xrui 碰上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声咳嗽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，吴浪立马噎住嘴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不行，这里太暴露了。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，抄起块石头，往旁边又挪了十几步，背靠着陡峭的山壁，假装在捡拾什么。

草丛里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，还带喘气。吴浪心里咯噔一下，擦了擦手心汗，慢慢探头过去。

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副棋盘，上面黑白子乱糟糟的。老者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拿着一枚白子，似乎没注意到他。

吴浪咽了口唾沫。仙人？他当然不信。就是运气好，碰上个装神弄鬼的。可刚才那块石头，摇摇晃晃的，听起来就吓人。他壮着胆子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刀。

“在下……迷了路，敢问前辈，此乃何处？”吴浪吼得有点颤，声音尽量放得又低又沉。

老者头也不回，手指捻着白子，声音平淡无奇：“此乃乱石滩。”

“乱石滩？”吴浪一愣，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“前辈，这荒山野岭的，晚生一个士兵，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
这次老者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是看到了块破布，又像是看到了块宝贝，总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老者慢悠悠地问：“士兵？可知赵高之事？”

吴浪一噎，脸有点烫。赵高？他当然知道！丞相那个奸贼，听说已经在宫里搞风搞雨了？这老头怎么知道的？

“晚生……略有耳闻。”吴浪含糊地说。

老者点点头，又指着棋盘说：“此局，老夫下了半日，还未定胜负。”

吴浪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棋盘上那黑白子布阵，密密麻麻，比他平时在地上滚的泥土都讲究。他这土包子，哪看得懂。

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时局如棋，人心如棋。世间万物，皆在棋中。”

吴浪听得一头雾水，只觉得这老头说话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