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溪边，正往盆里捶打着刚洗好的衣服，水花溅了她一胳膊。她哼哧哼哧地骂咧咧，"这帮猴崽子，说要帮老娘打水，结果把瓢都打烂了，还一身泥……"

溪水哗啦啦地流着，两岸绿树环绕，山风吹过，带着野花的甜香。王翠花灌了盆子水，拧着衣服往屋檐下走，迎面就撞上一个背着竹篓的愣小子。

那小子年纪轻轻，皮肤黝黑，虎头虎脑，手里还拎着个兔子。刚想发作，被人一把扶住肩膀，差点把兔子扔出去。

"哎呀，你走路不看路啊？"王翠花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他，"背个篓子还打人？"

男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虎牙，"娘子息怒，我没……哎，这兔子跑了。"他把兔子往怀里搂了搂，又看看王翠花红扑扑的脸，挠挠头，"你是？"

"老娘！"王翠花气呼呼地踹了脚地上一个石子，"看你这乌漆嘛黑的，是新来的？以后走路看着点路，老娘这儿不缺打水的人，缺你这种没眼力的！"

男生不生气，反而掏出个手帕，小心翼翼地帮王翠花擦胳膊上的水："娘子说的是，小人眼拙。兔子是去镇上卖，路上遇到你，一时没拦住……"

"省省吧。"王翠花没理会，转身回了屋。屋檐下，几个妇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嗑瓜子聊天。

"翠花，又遇到野小子了？"一个梳麻花辫的大娘问。

"还能是哪个？王麻子家那傻儿子。"王翠花往灶台边走，"以后你们家收玉米，多盯着点人，别把粮食给偷了。"

"哎呀，你个毒舌精，嘴巴就不能给人留点德性？"大娘笑骂，"刚来的小娃娃，你还下这么狠手？"

王翠花把火点着，倒了一锅清水："手艺好欺负人啊？上次你老头子腿疼，我几句话就给你治好了，你怎么不夸我？"

"嘿，那是，你这手艺，十里八乡谁不知道？就是嘴太损。"大娘边说边递给她个烤红薯，"快趁热吃，我烤了半天呢。"

王翠花接过红薯啃了两口，眼珠转了转："说真的，你们山里缺个医生，要不……让我白住？"

大娘一愣："你想住？"

"嗯。"王翠花点点头，"我下山来，正好缺个落脚地。你们山里穷得叮当响，还能养得起我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