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缩在公交车窗边，手心里的白菊都快被冻僵了。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路灯还亮着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菊，那几支瘦骨嶙峋的花杆硌得她手背发红，心里更憋屈。

刚才江寒办公室那摊子事，她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。江寒坐在办公椅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：“林小冉，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给我的对手提供商业机密的？” 那语气，活像她是个间谍，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。

林小冉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她在江寒的公司干了三年，做的都是最基础的数据录入工作，什么时候成了商业间谍了？她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江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我连客户名单都接触不到。”

“哦？”江寒挑了挑眉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“那你手上的这份物料是怎么来的？”

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份物料是上个月市场部同事顺手塞给她的，让她帮忙整理一下数据。她当时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接手了。现在看来……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她绞着手指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机密。”

江寒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刚才的冷更吓人：“不知道？林小冉，你在我公司三年，别跟我装糊涂。要不是你，我对手怎么会突然知道我们下个季度的战略计划？”

林小冉彻底懵了。什么战略计划？她才负责最基础的数据录入，顶多就是整理报表，怎么就牵扯到战略计划了？她越想越不对劲，抬头就见江寒起身了，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轮廓分明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跟我来一下人事部。”江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“林小冉，我倒要问问你，你的‘好姐妹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
好姐妹？林小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——苏晴。她和苏晴是大学同学，进江寒公司后还合租过一段时间。可苏晴最近一直病着，上周才请假回家养病，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？

车到站了，林小冉抱着白菊下车，冷风一灌，她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