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出门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，公车站牌下冷风刮得她直跺脚。手里抱着一捧白菊，那几支瘦瘦的花茎都硌得她手有点疼。她赶紧蹦上了公交车，抢了个靠窗的座位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刚才在江寒办公室，她觉得自己像只等宰的羔羊。江寒那表情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狼窝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他是那种能把人从头到脚看透的眼神，让她觉得自己皮 transparency 都能看见。

车子晃晃悠悠开到公司楼下，林小冉抱着那几支白菊走下车。上午排班时间，她得赶紧过去打卡。路过一家早餐摊，飘来的油条香味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老板娘是她认识的，笑着朝她挥挥手：“小冉，今儿个又起晚了？”

“哪有啊，刚来的。”林小冉笑嘻嘻地应着，葱花油条看了看她手里的白菊，咂咂嘴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妈非让我送来，非说江家那位大小姐出殡，得送束白菊，不然不吉利。”林小冉小声解释。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，“这白菊多不吉利啊，闻着都让人心里发毛，你咋还抱着……”

林小冉尴尬地笑笑，加快脚步往公司走。前两天跟江寒那面试，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。没想到昨天下班，江寒居然叫住她，说让她今天先来办公室坐坐。

“我知道你性格比较……内向。”江寒当时是这么说的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“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，下周我们再正式谈。”

林小冉当时脑子就懵了，感觉来了个乌龙，又有点小期待。结果今儿到公司，人事那边说她今天有事，直接转去了江寒手下那组。

她抱着白菊走进江寒办公室，大厅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江寒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笔，抬头看她。

“来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小冉赶紧把白菊放在桌上，转身道：“江总好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江寒站起身，朝里间走。

林小冉跟着他走进里间，里面已经有两个男同事在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见江寒带人进来，都站起身打了个招呼。

林小冉也跟着点头致意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