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把那束白菊往桌上一放，手心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虚虚发抖。花是刚买的，捧在手里还有股冷飕飕的纸味儿。江寒盯着那几支瘦长的白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半晌没吭声。他没伸手接，手指却一下下轻轻敲着桌面，哒哒哒的，像在算账，又像在生气。

“送花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林小冉觉得像块小铁锤砸她耳膜，“谁家葬礼需要你这种身份送花？”

林小冉喉咙像被砂纸刮了一下，疼得说不出话。她想起昨晚在睡衣店碰到的老板娘，神神秘秘告诉她，江寒以前是军区大领导，失踪前正要查一批大鱼。可她林小冉算什么？就是个送花打工的，怎么掺和进这种事里去了？可她现在就是坐在江寒对面，手里还捧着他看不上眼的白菊，像条上蹿下跳的鱼，被抓了个现行。

“说。”江寒指了指她面前的花，语气像在扔炸雷，“为什么来军区大院送花。”

“我、我就是顺路。”林小冉硬着头皮顶回去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家就住附近，下班就路过这里。”

“顺路？”江寒嗤笑一声，把手指往桌上一顿，“林小冉，别给我耍花样。我知道你跟踪我。”

林小冉心里一沉，像块大石头砸下来，把人压得喘不过气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江寒这么快就发现她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心乱如麻：“江队长，我、我只是怕你出事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江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语气里全是嘲讽，“你觉得，我会需要你的担心吗？”

林小冉垂下眼，耳根都有点红了。她知道自己这声队长喊得不合时宜，现在说什么都白搭。只求江寒看在她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，别太过分。

江寒没再说话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他身高腿长，一走过来林小冉就感觉眼前一阵暗。他倚在手扶杆上，下巴微仰，像只俯视猎物的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留下来。”

林小冉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做我的助手。”江寒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这次任务，你需要跟着我。”

林小冉彻底懵了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江寒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