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甩袖子走人，门口的风铃就叮铃铃响了两下，间不容发。她站在塑料棚门口，手里还攥着被撕出三道口子的合同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刚才那个HR，脸上堆着八百块的笑，话里话外都是“林小姐您太优秀了，我们高攀不起”。等林薇真要争辩，她又立刻切换成“哎呀您别介，我们就是随便问问”的委屈脸。

林薇低着头，把合同折成个三角脸，往字典里一塞。旁边路过的小姑娘好奇探头：“姐，你跟谁干架呢？”

林薇嗓门一提，带着刚被怼回去的火气：“塑料花HR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真想烧了这破厂。”

小姑娘吓得缩回脖子，但还是小声嘀咕：“这也太惨了，下次咱找个正经公司？”

林薇吸溜着鼻子，想起上次面试那个“特正规”的公司，第一天来上班就倒在大客户面前抽筋，第二天就被开除。他们是真不缺人，还是真缺人？她越想越气，反手把塑料棚顶上那个歪脖子风铃给扯下来了。

风铃残骸还在地上晃悠，林薇蹲下来捡，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上。突然手机响了，屏幕烫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。绑定的ρίζ号在屏幕上跳动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工资有没有到账？猫粮还够不够吃？我跟你说，你那个同学小王，中了个彩票，税后归个人有五十万啊！”

林薇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妈，您能不能要点实际的？中彩票这种概率事件，跟我这三天两头失业有什么关系？她想到小王那张乐不可支的脸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正烦着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疑惑地划开，只听个男声：“林小姐，我是顾长风。你下午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？”

顾长风……林薇眼前倏地闪过一个高大男人堵路的场景。上次去那家“正规公司”，她被前台晾在门外等了俩小时，手机差点没电。后来她同学给介绍的顾长风，据说是个军分区的大领导。

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打鼓。领导？会不会是个陷阱？可转念一想，也好。大不了再说一遍“我离职了”，或者“我家里有事”。总比站在这里干等强。

她晃晃悠悠往外走，刚拐过街角，就看到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路灯底下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