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坏了？”张浩对着手里这盏造型古朴的铜油灯骂骂咧咧。灯罩上证寿纹已经被磕掉块儿，灯芯对着油壶底儿了，油根本供不上，滋滋冒烟就灭。

“我说张掌柜，这儿光线暗，您把这灯头拿开点儿，咱得赶紧把账房收拾利索了。”伙计小王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，顺手想帮张浩把歪掉的灯罩扶正。

“去去去，我自己来！”张浩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这灯比我还磨人，当初花三贯钱买的时候，看着挺讲究，如今倒好，三天两头得我亲自伺候。早知道，就该买几盏更省心的琉璃盏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：“那都是上等货，价格不便宜。您这铜油灯虽然破，但胜在便宜，配着咱这小店门面，倒也显得个讲究。”

张浩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什么讲究不讲究的，明天账房要是再让那帮不开眼的差役找上门，我他妈就关门大吉！这好好的生意，非被他们搅和黄了！”

“掌柜的，您放心，咱们这账房做得清清白白，他们哪能抓着什么把柄？”小王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账本。

张浩摇摇头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那帮鹰犬无处不在，万一哪天被人顺走了什么东西，拿去对质，咱们也百口莫辩。这不是，前几日隔壁李记布庄就出事了，说是库房里少了几十匹上好的锦缎，最后官府给的结论，说是遭了贼。”

小王咋舌：“我的老天，那可好几十两银子啊！李掌柜差点被抓去蹲大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张浩越想越气，“咱们开个小灯铺，没犯王法，凭什么让他们三番五次地来敲诈？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多攒点钱，成立个商盟，这帮狗官哪里敢这么横！”

小王眼睛一亮：“掌柜的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！”张浩一拍大腿，“我就愁着没个像样的靠山，现在看来，只能自己拉起一股队伍了。咱们这汴京城生意人这么多，找个机会，咱们得凑个份子，成立个商盟，把生意人团结起来，以后办事也好有个章程！”

“好主意啊，掌柜的！”小王顿时来了精神，“只是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官府那帮人盯着呢，要是让他们知道了，恐怕会更加变本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