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坏了？”张浩对着手里这盏造型古朴的铜油灯骂骂咧咧。灯罩上证寿纹已经被磕掉块儿，灯芯对着油壶底儿了，油根本供不上，滋滋冒烟就灭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从老家道观花五十文钱淘换来的，本想打发个晚上看书，没想到才用了一次就成这样儿。

他草草放了书，蹲下来晃了晃油壶，里面油不多了。得赶紧买新的。他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往街上走。才刚出巷口，就见前面围着不少人，嗡嗡嗡吵成一片。

张浩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卖糖葫芦的。那小贩正急得满头大汗，脚下还踩着个破簸箕，簸箕里红彤彤的山楂串了一地。旁边几个相熟的邻居正数落他：“你个傻小子，天都快黑了，还有心思摆摊？快点收摊回吧！”

“回？谁他娘的敢叫我走！”小贩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“我好不容易攒了钱买了这摊子，今天不卖出来，我今晚吃什么？”

张浩一听，啧，这孩子挺有骨气。他蹲下身帮着把散落的山楂一个个捡起来，说：“别急，我帮你。”

小贩愣了一下，抬头瞅了瞅张浩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山楂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“大爷，谢谢您……我叫小石头，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手艺……”

张浩“哦”了一声，顺手拿起一根山楂串，“这么冷的天，就你这手艺，能卖几个钱？”他掰着指头数了数，“你看，这才二十串，一文钱一串，十六文钱。”

小石头脸一红，说：“不，师父说了，不能贱卖。这山楂是自个儿种的，甜得很。”

张浩没再说什么，把山楂串一个个擦干净，递给小石头。小石头感激涕零，只差给张浩磕头了。“大爷，您真是个好人！”

张浩摆摆手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十六文钱，卖掉也就一块钱，够买几斤油条了。这年头，做小买卖太难了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挤了过来，拍着小石头的肩膀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哟，小石头，今天生意不错啊！老远就听见你喊娘。”

小石头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那人却搂着他的脖子，把他拽到了一边。“别生气，别生气。我是王掌柜，听说你这手艺不错，想跟你学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