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您找谁啊？”林凡赶紧开口问道，脸上挤出一点笑意，尽量显得和善。这中年男人看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只是皱了皱眉，又往里看了看，像是在确定没人跟踪。

“我找李伟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有点拖沓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李师傅您是……我是李伟的朋友，刚下班路过。”他脑子飞转，寻思着不能直接就让人进家，这谁家傻啊。

“朋友？”男人狐疑地盯着他，手里的垃圾袋晃了晃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“我家就住这儿，怎么没见你们进来过？”

林凡额头渗出细汗，强装镇定：“是街坊邻居啊，平时都不怎么见面的。”他心里把邻居们过了一遍，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啊！这李师傅谁啊？怎么看着不大对劲？

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像是想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，最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，直接往屋里走。“里面没人啊。”

林凡赶紧拉住他：“师傅，您先进来说先进来说，外面凉。”

男人也不拒绝，一屁股坐到林凡家的门槛上，把垃圾袋往旁边一扔，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气。“喏，在家吸了半天还是觉得外面凉快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他袖口空着，手上还有点脏兮兮的痕迹，像是刚干完活没来得及换。刚才门口那灰扑扑的制服，一看就是环卫的。他心里更乱了，这临时工咋还喝高了？咋还找上门来了？

“师傅，您……您喝多了吧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虎牙，眼神却空洞得很。“多了？多了就多了呗，谁还没个不顺心的时候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劲儿，压迫得林凡有点喘不过气。

林凡心里打鼓，这人心隔着层肚皮，看不出来啊。他硬着头皮继续陪聊：“是的工作压力大啊，还是……”

“压力大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年轻人，你不懂。我是干体力活的，累点算啥？主要是没人懂我，我这么有才华的人，出生在错误的时代，流年不利啊！”他仰头灌了一口，姿势挺豪迈，但眼神里的落寞藏不住。

林凡把酒杯往前推了推：“您慢慢喝，我……我去下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