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没点，手指在烟盒上摩挲着，像是在数自己那点没用的希望。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，小区路灯洒下来，给客厅轮廓镀上一层惨白。于阳没开灯，黑着，就着手机屏幕那点冷光看X光片。白线，像条判词，精准地掐断了他剩下的一切。

“医疗报告还是老样子。”于阳把手机屏幕转向旁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“左腿骨裂，恢复期至少半年。俱乐部那边意见很明确，要么 indefinite suspension，要么自己滚。”

桌上那包皱巴巴的利群在烟灰缸边上堆着，于阳顺手抄起一根，没划火柴，手指在鞋尖上磕着。烟没头没脑地在鞋底碾碎，火星子没点燃，倒是把那点可怜的烟灰给扬起来不少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没吐，就是没出声。

“呵。”于阳低声笑了一下，自嘲得像个混蛋。“我算是知道，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跟这帮人混一块儿了。”他ard不自觉地摸向大腿，上面还带着医院没拆的石膏痕迹，火辣辣的疼，比心里那股堵得更清晰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黑暗里他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角那点红血丝格外明显。于阳盯着那块地方，手指抽动了一下，把屏幕又点亮。X光片上，骨头碎成几块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树枝。白色线条勾勒出的断裂面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
“三条红牌，一条危险动作，一条恶意犯规……最后一场比赛，直接被禁赛半年。”于阳摇摇头，像是对着空气说话。“就这？值得吗？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把石膏拐杖踹在沙发上。“操！”

动作太猛，石膏拐杖砸在沙发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于阳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进度条是绷不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火星子按灭在烟盒边上，手指在那上面画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舍得拿出来点。

“Twice the effort, twice the reward.”于阳嘀咕着，像是背什么顺口溜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黑压压一片，连个路灯都懒得亮。他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