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。X光片上的胫骨骨折线在手机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一道天罚劈下来，直接宣告了他下半赛季的彻底终结。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个烟头。

烟是刚灭的，火星子还带着点余温。于阳又摸出根新的，但没划火柴。他盯着屏幕那道骨折线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，像是刚从沙子里爬出来似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于阳低声骂了句，手猛地一抖，烟盒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，指头在烟盒边缘蹭来蹭去，像要把那股烦躁劲儿蹭掉。

“得，彻底完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 originally计划好的主力位置，现在得让贤；原定参加的杯赛，回天乏术。整个赛季的努力，就这么散架了。

踢球的人都知道，守门员摔断了腿有多憋屈。替补席上看比赛，每次门前的机会，心里都像被针扎。明明能扑出来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进网。那种感觉，比输球还难受。

于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汗。他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。夏夜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潮湿的味儿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挺有生活气息。

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于阳盯着楼下，脑子里飞转。养伤是个漫长的过程，可能要几个月。就这么干等着，肌肉萎缩，战术意识都生疏了。下个赛季再想争位置，难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于阳看了一眼，是俱乐部经理发来的消息：“于阳，下午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经理的信息很少，但从不客气。于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问后续安排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他关了窗户，把烟灰缸扶正，小心翼翼地又给自己点了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感觉有点凉。不是风凉的，是心里没底的凉。

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。于阳推门进办公室，经理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看见于阳，经理缓缓睁眼：“坐。”

于阳把椅子拉开，屁股重重一坐。经理没说话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照片，推到桌面上。

于阳看过去，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少年，笑得特别傻。左边照片角落有个人影，穿着 гостей 球衣，正跟少年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