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芳接了电话，没多想就拐进了那条老街。街两边都是些旧旧的砖瓦房，这次路过，她发现路北新开了一家咖啡馆。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时光小筑”，旁边还画了个花里胡哨的咖啡杯图案，挺没眼熟的。

她走过去，摸了摸冰凉的玻璃门把手，推开。店里不大，顶多也就三十平，靠窗的位置摆着张 oak 餐桌，桌上放着一本翻旧的《小王子》。她刚想找条板凳坐下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转过头来，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请问，有人吗？”马小芳随口问道。

“没有呀，”姑娘快步走过来，“坐坐吧，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脸蛋倒是挺标致，就是那笑容，马小芳怎么看都透着点假。姑娘麻利地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接水，动作很大声，但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八颗牙的“欢迎笑容”。马小芳没吭声，自顾自地扫视着店里。

店里简单地收拾过，墙上是些模糊的涂鸦，角落里支着块黑板，上头写着些乐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，但马小芳闻着却觉得有点冲，像是劣质咖啡豆煮出来的味道。她随便找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，姑娘立刻跑过来，殷勤地给她倒了杯水。

“你这是第一次来啊？”姑娘凑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马小芳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姑娘是傻还是假。她今天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这来个装傻充愣的，真是绝了。

姑娘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悦，讪讪地笑了笑，“看你好像不太开心，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

马小芳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姑娘倒是有个心，知道搭话。她今天是有心事，被KLM那帮人气的肺都咳出血了，这个废物前任，那个塑料闺蜜，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。她马小芳虽然微胖，但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，怎么能被他们这样对待？

姑娘见她不说话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，“唉，最近工作也特累，有时候真想辞职不干了。”

马小芳挑了挑眉，这姑娘倒挺会演。她心想，你个刚毕业的小年轻，能有多累？不就端盘子洗杯子吗？她今天可是被KLM的老板当场骂哭的，那才叫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