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子咕噜噜转个圈，噗一声砸灭在雪地里，苏晚啃着半截红薯，眼皮子都没抬。“坑我？呵，谁让他昨天又偷偷把我的炼气术笔记藏到藏书阁最高架去了，我找半天差点把肺咳出来。”她噗嗤笑了一声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红薯味儿浓。

林凡嘿嘿直乐，把打火石往鞘里一塞。“那是我为你谋个长远打算。你那破笔记，放那儿积灰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玩意儿了。正好宗主说要清理藏书阁，说不定过两天就让人扔出去了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苏晚把红薯一扔，差点砸到林凡脸上，“少用这招吓唬我，下次再敢这样，我就把你那堆破铁疙瘩全扔进忘忧河去！”她指的是林凡床头那堆锄头、扁担、铁锤啥的，他练体修用的家伙什。

林凡缩了缩脖子，缩到桌子底下。苏晚气鼓鼓地踩了他一脚。“滚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练气！”

林凡赖在桌子底下半天不挪窝，嘬着牙花子听外面的动静。今日份劳役，是去后山背矿脉拓出来的土方子。后山那地方，除了矿工就是像他们这种杂役，偶尔有老宗门弟子路过，也是皱着眉头快步走，似乎对后山有什么排斥。

苏晚憋着气，练了口诀，指尖冒出丝丝缕缕白气，小口小口往肺里吸。林凡在桌子底下哀嚎：“明明说了你经脉太细，不能练气，非练就这没用的！你看我这肺活量多大，练气都震得我肋巴疼！”

“闭嘴！再吵我就把你塞到矿洞里喂耗子！”苏晚喘着粗气。

锤子镐头叮叮当当地砸在土堆上，闷响震得林凡后脑勺嗡嗡的。他偷偷瞅了眼门外，没动静。后山道窄，两侧全是些低矮的怪石，藤蔓杂草长得能藏个人。宗门的人似乎也不怎么往这儿来，除了采土和挖矿的。

“林凡，等等我！”苏晚喊了一声，脚步慢了半拍。林凡赶紧快走两步，又退回去半步，被苏晚狠狠瞪了一眼。

走到半道，林凡突然停住，伸手掐了个诀。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劲气射出去，“咦”了一声，爪子从石头缝里摸了个滑溜溜的东西出来——是个指甲盖大小、碧绿油亮的蜥蜴蛋。

他赶紧揣进怀里。“嘿嘿，别看，我捡个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