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林风含糊应着，手上的活儿可没停。芡粉在盆里咕嘟咕嘟转着圈，像是下油锅前的下饺子，咕嘟咕嘟的，搅得他心里也挺烦。这会儿天儿热，店里也就这么一桌人，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妹子，看得出来是学生，穿着整齐的校服，不像这街边那些油头粉面的混混，也不像公司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，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。

面馆不大，也就四张小桌子，勉强能挡半拉门脸。墙皮都有些发黄了，贴着的几张海报东倒西歪的。林风把那碗酸辣粉推到小姑娘面前，自己靠着墙根，吧台后的灶台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《麻衣神相》拓片。拓片是拓自老家山的古碑，风蚀雨淋的，上面刻着各种脸型，旁边注明吉凶，什么贵人运，桃花劫，什么小人作祟，诸如此类。他这半吊子本事，就是靠着这玩意儿瞎蒙，蒙准了也就赚点小钱，蒙不准也就是喝口凉茶，勉强糊口。上辈子他要是继续混，现在估计也在哪个工地搬砖，或者更惨，进局子了，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开个小面馆，天天揣着这劳什子混日子。

“夲长，你的粉好了。”林风把粉碗推过去，声音尽量放得像没离开过，他总觉得自己这半吊子功夫，要是被人识破了，这小面馆就得揭牌，他林风也别想在这社会上混了。

姑娘拿起筷子，呼啦呼啦吸溜起来，吃粉的样子挺香，鼻头都微微皱着，但没一会儿就停下了。她放下筷子，手指在碗边转了转，碗里还剩着大半截粉，粉汤都凉了些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林风，眼神亮亮的，“夲长，你说我这张脸，会有什么麻烦事儿吗？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可就麻烦了。他这半吊子水平，相个面顶多判断点运势，预测麻烦？他哪懂啊，只能瞎掰：“看不出来啊，小姑娘。你这脸，额头饱满，但有点尖下巴，看着就是个聪明人……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小二，多加两份牛肉！”

小姑娘噗嗤笑了，声音清脆，“夲长就别搪塞我了。我姐姐说她有急事，让我过来问问你。”她说话挺冲的，但语气里透着股子倔强，让人没法真生她的气。

林风心头一紧，赶紧说：“什么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