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布，沉沉地压在头上。林婉儿坐在马车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、绣着歪歪扭扭“墨”字的香囊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。

“小师妹，你就不能消停点吗？”车窗外，师兄墨尘的声音透进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别的。

林婉儿没吭声，只是把香囊往上又紧了紧。

马车在山路上颠簸，灰尘扑簌。林婉儿心里骂咧咧的。她记得当初签下师门rules的时候，那师姐墨清歌可是一脸“我帮你们”的笑容，说什么会罩着她这个“师妹”。结果呢？第一天就给她分了块最难啃的柴火，还嫌她放火不烧够旺，说她“朽木不可雕也”。

林婉儿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才停。她林婉儿，天资明明不差，凭什么就要被这么欺负？就凭人家长得好看，家里 relatively 有权？

“墨清歌，你可以得意一时，但别得意太久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心里把那师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，墨清歌那清冷的声音飘了进来：“怎么？不高兴了？我跟你说，进了我们师门，就得学会尊卑有别，知道吗？”

林婉儿往旁边缩了缩，不接话。心里却想：尊卑？我看是欺负老实人吧！

墨清歌大概觉得她识趣了，也没再说话。这心里，却暗暗盘算着。这林婉儿，虽然被扔到这个凡界了，但底子还是有的。真让她跑了，自己以后在师门里……唉，先让她受点苦再说吧。

马车颠簸着，不知过了多久。当一片新异的景致映入眼帘时，林婉儿跳下车，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额角，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，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，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城镇轮廓，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
“这就是凡界吗？”她喃喃自语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，跟自己那冷冰冰的仙界天差地别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，还是当初离开时穿的那件，沾了些灰尘，但还算完好。怀里那块冰凉的香囊，此刻感觉更冷了。

“墨清歌，墨尘，你们给我等着！”林婉儿咬着牙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她知道，自己回来了。